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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人和酒

2019-04-11 12:05:21

  忧郁的眼神里透出无奈的光芒,迟疑了很久的父亲对儿子王慧文说:你走了,什么时候再回来?我有时间来看你,你不要再喝酒了,注意自己的身体.......,王慧文边下楼边嘱咐着年迈的父亲。嗯,知道了,你走吧!老人望着儿子远去的身影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至始至终没说出自己向儿子要说出的事情。

  老人叫王明,居住在河南农村,膝下有一儿一女,由于老伴去世的早,自己把子女养大成人。如今,老人年过花甲,儿女都各自成家,有了属于自己事业和家庭。因此,每年回家看望老人的时间越来越少。老人年轻时也不善言辞,个性腼腆。年过花甲的老人在工地打工,每当干完活,总要喝点酒,买点花生米,鸡腿来吃,有时也会买些饺子来喝酒,还会自言自语道饺子就酒,越喝越有,悠然自得其乐。

  随着年龄的增长,时光的溜走,越来越多的孤独如影随形。因此,老人越来越贪婪酒的味道,常和熟人说酒是一种好东西,可以一醉解千愁,也可以解闷,好的酒醇香,味道和差的酒就是不一样......,乐在其中,津津乐道。无论是炎热的夏日还是严寒的冬日,老人都要喝上几杯酒,再吃饭,每当酒足饭饱,便沉沉睡去。

  老伴去世后,原本四十几岁的王明打算过续弦,但在儿女和妹妹的强烈的反对之下,老人只好打消念头,继续过着孤独寂寞的日子。

  每当逢年过节,是老人最开心的日子。因为老人在儿子家过年,儿子还会给老人买酒买烟,媳妇伺候吃喝,女儿也带着女婿和孩子回来看望老人,老人也算心安理得过个春节。

  春节过后,儿子就要回北京上班,家里只剩下老人孤寂的身影。因此,老人把酒当作最好的陪伴,所以老人家里的柜子放着不同包装的酒。有瓷瓶的陈酿,也有上百元的红酒,还有啤酒,白酒等等。老人常说这世界上,何以解忧愁,唯有酒是尚好的陪伴。不同的酒酝酿着不同的人生......,边说边沉醉其中的快乐,却无人知晓他孤寂,无聊,空洞的生活

  酒以治病,酒以养老,酒以成礼。酒文化变成了老人心中永恒的真理与陪伴。

  2016年夏天,王慧文接到姑姑的电话,说父亲脑溢血住进了医院,王慧文请假回老家县城的医院陪父亲,却发现父亲苍老了许多,原本清瘦的父亲更是骷髅般的消瘦,银白的发丝爬上额头,只是打着点滴,父亲睡得很熟,鼾声很大。医生嘱咐王慧文,父亲以后不要喝酒,否则要瘫痪........医生的话震惊了王慧文的心,很多年来,母亲走了以后,父亲单身,孤寂如影随形。

  住了半个月医院,在王慧文的精心照料下,父亲的身体康复了。提到喝酒,老人虽然嘴上答应着儿子不再喝酒,保重身体。可是多年的孤寂无处排解,每当心烦的时候,还会背着儿女和妹妹,偷偷小酌几口酒,满足自己的欲望。

  不知是酒精的麻醉剂的作用还是具有缓解疲劳的功效?老人内心的孤寂更多一些吧!

  听村里的老人说:王明老人是老伴得了癌症,医治无效去世以后,开始嗜酒如命。想当年,王明老人也是幸福的一家四口,儿子听话,女儿乖巧懂事,妻子善良的贤惠。妻子走时,儿子19岁,不上学了,在北京打工,女儿只有11岁,还在上学。那时,王明老人颓废了很久,猛烈的嗜酒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。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不容易改掉,反而越来越觉得喝酒是一种乐趣,一种最好的解脱方式。

  但是,老人每到工地入冬不干活了,回到村里,回到自己家里,每天晚上自己做点热饭,买上一瓶酒,听着自己喜欢的二人台戏曲节目,美美的品味着自己的美餐,时不时地发出爽朗的欢笑声。

  然而,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碎了王明老人的美梦。2016年6月份,拆迁房子,合并自然村,王明老人拿了拆迁费,心里如同翻到的五味瓶:酸甜苦辣咸一涌而上。这个老房子承载着王明老人对去世老伴深深的记忆,也承载着儿女欢乐的童年,未来又将在哪里安生........拆迁前一天晚上,老人喝得宁酊大醉,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老伴的名字。

  恩爱夫妻,老来陪伴一点不假。老人的孤寂,老人的眼神里透出孤独的神情,常常令人深思,触痛心扉。

  后来,房子拆迁了,老人搬到了儿子的楼上居住,但是儿子和媳妇常年在外打工,老人还是自己,过着孤独的日子,依然以酒为伴,酒变成了老人的伴侣。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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